“只是我千算万算，没算到太傅螳螂捕蝉黄雀在后，今番是我输了，倘或输与旁人兴许我还能苟活再起，可你容不下我，母亲虽未责，但我知她一定对我很失望，我也无颜再面见她。”

燕泠冷笑：“我又岂能料到区区一个乡野之民竟有朝一日能爬到太傅之位？”

官兵听令即钳着燕泠往外去，燕泠昂首从那人边经过，未一丝怯，终：“蔚怀予，你手上沾的血不比我少，报应不，我在下面等着，等着你不得好死的那一日……”

温故蹙了蹙眉，上一个如此狂言的人，坟草如今也该有三米了，不过这也是要死的人，还不忘颠倒黑白逞两句之快。

燕泠继续讥：“其实今日之你与我当初有何区别，难你便没有为了权势而害过人吗，难你忘了你踩着谢家满门白骨血往上爬，死白衍，吓疯陈清，还有被你灭门的古家，桩桩件件数不胜数。太傅又如何，位权重就是众矢之的，你无父无母，无妻无，无师无友，孤一人谁都能推你一把，那些被你害过的人焉知哪一日就来向你报仇，待他日天长成亦难容你，你迟早也会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。”

他一字一句：“目下天年少，朝政大权尽皆在你手中。是我劝安王向北原借兵的，也是我亲到北原说动北原王的，至于那封密信本就是给你看的，我以局，料你怀恨心急势必会亲自兵。细想想，此番平，若成，你日后必愈遭忌惮，终为权势所囚，若败，则北原占据岑州，虎视京都，你永远都别想枕无忧。”

燕泠：“没有可是，你我之间从一开始便注定是个死局，只是事到如今我真的好不甘心，更加不愿见你好过。”

那人听了此话无动于衷，冷冷：“带下去，枭首示众。”

那人剑而立，不见失态：“燕大人拼却妻儿老小命不要，也要对我机关算尽，这番煞费苦心，在下心领了。”

“后来太失德，惠王不成气候，我以为老天给了我第二次机会，只要安王能够承继大统，我也算了却心中一桩大愿。”

为他谋划策助他登位。”

“其实如今想来，我的富贵命在老惠王薨逝那一日起便到了。老惠王薨后，世承袭王位，我遭到惠王心腹排挤，太边又人才济济，我不想让母亲失望，虽知安王并无多大成算，但我依旧投奔了他。”

那人低眉，目光悠长而远，淡淡：“好一个权利相争向来如此，若是这样，我与燕大人亦再无话可说。”

那人：“看来燕大人死到临也不愿承认自己的错举。”

那人见之：“燕泠，想当初你我也曾共事一场，我是真把你当成知己的，可是你不该欺骗我。”

只见他抬手示意，官兵随即上前来钳制住燕泠，燕泠也不挣扎，只是清癯的面容此刻有些扭曲，目光死死瞪住前方。

那人似乎有些神：“燕大人才智卓绝，若无我，燕大人或许真的能心想事成，自然也不负父母期望，但你有今日皆是咎由自取。”

“错举？”燕泠反笑问，“自古权利相争向来如此，结局无非是胜者书功德，败者遗青坟，谁又言得清其中对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