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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回 然然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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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了夜,岑州格外寒冷,北风大作,温故带着一shen寒气从外tou进来搓了搓手,他抬tou看见站在舆图前的人,上前恭谨dao:“大人,一切都chu1理妥当了。”

那人收起舆图转过shen,什么都没说,就是面se有些不好。

温故知晓他肩上有旧伤,此刻天太冷,难免会作痛。

温故心领神会过去,扶那人到榻上休息,那人坐到榻上弯下腰,shen形宛如骤然松懈的弓弦,随后温故去取了酒来。

那人从怀里摸chu一个白瓷药瓶,瓶shen被捂得烘热,而自己的手却冰冷无比,他看了yan温故:“有话便问。”

先前温故因见他面容憔悴故不便开口,现下得了允准方问dao:“属下不明,以燕泠之罪名,便是诛九族也不为过,大人何故反倒放过其家眷?倘若陛下知dao……或是被人拿住以此大zuo文章岂不棘手?”

那人倒chu一粒药wan就酒吃下,良久舒了口气疲乏dao:“yan下岑州内忧外患,燕泠虽死,但安王叛军尚屯聚于此,他们已与北原军勾结,幸而武当关尚在,必须先稳住叛军,我们才能腾chu手来对付外敌。”

温故点点tou。

“天se已晚,早点歇息吧,明日传众人到帐中议事。”

“是。”

熄了烛火,寒意仿佛重了些,那人因旧伤隐隐作痛而睡不安稳,枕边放着之前的小药瓶,似乎有此wu傍shen便能让他好受些。

帐外寒风呼啸,不知过了多久,他睁开yan,良久,抬手抻开衣襟摸到心口附近的伤痕,十几年过去了那dao凹凸不平的疤依然存在,明明是他一直想要除掉的人,如今真死了他并没有觉得有多痛快。

反倒是燕泠临了时的怨恨与不甘,倒让他想起许多过往的事来。

仔细想来,这一遭悲huan离合皆始于元安十二年那年夏至——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
十五年前,沅城。

日chu之时,少年在院子里练剑。

练毕,他到井边打了点水,然后掬水抹了把脸,继而蹲在井边稍作休息,木桶里的水平静后倒映chu一张俊俏又尚显青涩的脸。

过了一会,东间屋子的门被从里tou吱呀拉开,随即走chu来一位妇人,少年闻声ca净脸起shen,轻快dao:“檀娘,我先回屋换shen衣服。”

“诶。”

檀娘看着他清瘦的背影,转shen去厨房把早饭盛chu来。

蔚然换好衣服chu来,顺手掩上房门,想起问dao:“檀娘,用了这阵子的药,gan觉如何?”

檀娘布着碗筷,听了这话只惯常dao:“都是老mao病了,不打jin的。”

“看来那江湖郎中的药多半是哄人的。”蔚然坐下来给她夹了些豇豆,如是评价dao。

檀娘安wei他dao:“若真有什么灵丹妙药,何苦来作江湖郎中呢?”

蔚然笑了笑,心底里却犯愁,檀娘的yan疾乃积劳而成,若不趁早医治,只怕情况不妙。

用完早饭,蔚然喂好ji,然后便要去书院,chu门前他叮嘱檀娘记得把门闩挂好,行动小心别绊着了。

栋梁书院依山而建,至今已有百余年,乃沅城数一数二的书院,入读学生不论shen份贵贱,只看重能力,故而佼佼者众多,然虽有不分贵贱之原则,但实际上书院里chushen显贵的学生和chushen平民的学生总是各自为营,互不相扰。

唯有蔚然和谢懿是例外。

蔚然抵达书院迟了些,这几日他chu门总觉有人在跟踪自己,却并未亲yan见到可疑之人,今日他便绕了路故意试探之。

他坐到谢懿shen边,老先生已经讲起课来,蔚然听着听着,渐渐有些chu神。

“蔚然,蔚然,先生唤你呢。”谢懿突然用手肘碰了碰他。

蔚然乍回神,全然不知先生问了什么,空站起shen,谢懿悄悄提醒他:“‘君子dao者三’,分别是何?”

蔚然稍回想,望向先生答dao:“君子dao者乃仁,知,勇。”

老先生捋须,沉yin片刻,又问dao:“孔子云:‘仁者不忧,知者不惑,勇者不惧’,汝有何见解?”

“……”蔚然愣住,他思索良久,答dao:“仁者因善而无忧,知者因慧而无惑,勇者因刚而无畏,然好比割rou喂鹰至善亦至恶,yang货慧极则伤,木之将惕过刚而折,凡此zhongzhong过犹不及需引以为鉴,君子chu1世当遵循中庸之则,得衡而长远,方能无忧、无惑、无惧。”

蔚然答罢,周遭鸦雀无声,无形之中令他有些忐忑。

好在这回老先生只令他坐下,蔚然松了口气。

课间时,谢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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