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然说是先前门讨那人不慎遗落的，檀娘神有些不可思议，她将金锁还给蔚然，说：“不然你暂且收着，这金锁贵重，不定那人发现丢了便会回来找的。”

谢懿拍了拍他：“你我之间，何必言谢。”

蔚然家住城外不远的小镇，是城的必经之地，因此这样的事也时有，他遂侧：“请。”

那人喝了茶客气：“多谢小兄弟。”

檀娘叹了气：“其实我这病也不严重，何苦这个冤枉钱？”

谢懿凑过来悄声说：“你先前不是托我帮你打听这一带有没有好的大夫，我问到了。”

下学后，蔚然顺路抄另一条山去了趟静观看望师父，给他老人家送了米粮，嘘寒问几句便要赶着下山回家，一则太落山后山路不好走，二则他记挂檀娘一人在家。

他将金锁示于檀娘，檀娘仔细打量那只金锁，忙问他是从哪儿得来的。

日后若能派上用场，能多挣些银两，倒也不算白练了，他想。

不收诊金，这对蔚然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，想来檀娘也不会过于抗拒，他：“多谢。”

那人到院里的桌前坐下，趁蔚然去厨房给他倒之际，帷帽之下的双细细打量着这个不大的院落。

蔚然接着：“先生若是要城，可顺着大路一直往北行，了这个镇，再行十几里路便可以看到城门了。”

窗外鸟鸣不绝，蔚然边写字边问：“什么？”

“多谢。”

“正是。”那人眨眨，“奈何初到此地，人生地不熟，绕了好些路。”

下也唯有如此了。

问他怎么了。

只见那人起：“既如此，事不宜迟，我这便发上路，多谢你的茶了。”

蔚然在纸上记下信息，又问：“那他……”

谢懿搭上蔚然的肩膀，一副了然的神情：“你放心，我都打听过了，这位阮先生看病从不要诊金，只收药材钱，正因如此每日找他看的人多得数不过来，你须得早些去。”

蔚然摇了摇：“没什么。”

不料蔚然反驳：“不严重早日治疗兴许还能痊愈，等来日严重了，钱是一回事，治不治得好还两说，您放心，谢懿说那位大夫宅心仁厚不收诊金，想来也不会太贵。”

蔚然将他送门，观其背影虽大却瘦弱非常，蔚然皱了皱眉，缓缓关上门。

蔚然随后：“檀娘，今日谢懿和我说这一带附近有位大夫医术不错，说不定能治好您的睛，等哪日得闲，找他看看吧。”

那人谢：“有劳小兄弟告知，只是不知尚要多久？”

好容易到家后，蔚然起剩余家务，他正给菜园浇，突然听见一阵敲门声，他起了手去开门，只见一名陌生男伫立于门外。

他过去拾起，细看竟是一枚金锁，他很快想到必是方才那人之，只是他人早已走远，当如何归还？

“听你的便是了。”檀娘拗不过他，只好应下，又从廊下竹篮里拿了几颗煮好的给他，“记得早些歇息，明天还要上学呢。”

蔚然回到屋里，并未打算睡觉，而是继续临摹字帖。蔚然有这个天赋，不仅是大家之作，就连谢懿那比草书还甚的字他也能模仿的如同真迹。

蔚然顿笔，神情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
许是帷帽遮挡，蔚然并未觉察对方专注的目光，他把递给那人，后者抬手接过，蔚然却注意到他袖下骨瘦如柴的双手。

蔚然顺问：“先生可是要城？”

“我还能骗你不成？”谢懿忆，“此人姓阮，名字尚不清楚，尊称‘阮先生’，其医术明可妙手回，他的医馆就在你那镇上牡丹园旁边，隔一条巷便是，极好找到。”

蔚然打量着对方问：“请问有何事？”

那人帷帽，叫人看不清面容，他礼：“冒昧打扰，在下途经此地舟车劳顿，想讨喝，不知方不方便？”

谢懿见他似乎不愿多言，便也不再追问下去，转而：“对了，有件好事差忘了说与你。”

蔚然从厨房端茶来，那人听见脚步声便收回目光，转而打量蔚然。

晚饭后蔚然抻着坐在院里乘凉，天未全黑，忽然瞧见不远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金灿灿的。

这路蔚然日日都走两遭，再是清楚不过：“若是驾车快得很，现在发，能赶在城门关上之前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