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搁在桌上的，转了转椅面对许警官，“许千然，我知你不相信没有依据的东西，不过这次，如果你信我，就她说的路走。”

“好梦。”

接着他小声低喃：“这么诚实，真有意思。”

等脚步声彻底消失，何打开桌正中间的屉，拿笔记本翻开新一页，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：

“我谢谢你啊，凌晨3让我提神。”

许千然看着何静默了有半分钟，才轻拍了拍他的右肩。

“他也很冷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写完后，他抬看向显示屏，她早已站在监控下方，仰着一张没有活气的脸，死般的睛对着监控——监控另一的他。

审讯室外，灯火通明。

“放心吧，我懂得。”

“说了，只有一句，”何顿了顿，神一刹正经，“‘你知吗，玫瑰要开了？’只有这一句。”

许警官端着杯的手一顿，“何，危险的想法收一收。”

“没有。”许警官坦然答到。

“我能成为他吗？”

“要来杯咖啡提神吗？”

这句话，是每一个夜人静的晚上，他们对话的开端。

——你知吗，玫瑰要开了？

“我不信你信谁？行，我要困死了，先走了啊。”

“她结束的时候说‘玫瑰街上有天堂’……”

“她之前什么都没说吗？”

许警官脑中好似能看到那样缱绻的画面，重复的场景直至今日停演。

“我也没有。”何淡淡笑着，角维持的弧度不曾有一刻松懈，“她太诚实了，一句假话都不说。”

许警官放下杯，发刚好能警醒的响声，“危险了。”

“你冷吗？”她僵地张着嘴，整张面孔都像是石化的泥土。

他见过无数犯人，然则像她这样拿着主节奏的，全程秉着无所畏惧的态度牵着他们团团转，还是一个。

从这里开始，短短的几十天内，日复一日、一句复一句——你知吗，玫瑰要开了？不厌其烦地、暗期待地说着。

“可怜呐许警官，吃顿饭连饭碗都是不稳定因素，”电脑前的男人盯着监控，寻味的微笑，“要是她，就好了。”

那引着她的方向。

“他永远是他。”她的底亮了一瞬，但转瞬即逝，只是一簇陨落的星。

“这可不行，表面功夫还是要漂亮，毕竟人在屋檐下，饭碗有可能只是人家一句撒的事。”

何在纸上写下一个“他”。

监控屏前的男人双叉搁在桌上，推了推还冒着气的咖啡杯。

“还能怎么样，发了顿大小脾气然后回家睡容觉了呗。大小嘛，有空关心她，你倒不如可怜可怜自己。”

他已经记不得自从来监视她后，写过多少次她中的这个“他”，每日都写，更甚每句。

“所以，玫瑰开了。”何眸光微晃，接话。

然后何问到：“你有没有想过她的一切行为和话语的依据？”

2021年3月31日上午11整，玫瑰开了。

话落，她就转回到小床上，继续眷恋

嘴上虽这么说着，但许警官还是拿起杯喝了一，尔后随一问：“刘书晴怎么样？”

“冷，我很冷。”他举起话筒回答。

“诶呀我知的，同样的错不会犯第二次了。”何对许警官的念叨表示嫌弃，“不过你运气是真好，一回审就审东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