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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真不知该如何说出口。
“肯定很美吧……”树下的人笑了笑,随即自言自语起来,“一定很美,不然你不会在树上呆那么久,不过嘛,我可不会羡慕你。”
带着些许俏皮,虞琼络扶着树干缓缓跪在地上。双手在前方细细摸索着,粉紫的花朵摇晃几下。葱白的手小心探了探,将盛绽的花朵捧在手心。
挺翘的鼻梁徐徐靠近,鼻尖倏地碰到了花蕊,小巧的鼻翼轻微耸动,裹着笑意的温柔声音霎时溢了出来,“我也是能‘看见’的,你瞧这朵花,它香香的,碰上去也软软的……”
粉淡的唇轻轻点在花瓣上。
执云眯了眯眼,眸子深处藏着一抹复杂。
………………
本以为墨风的委托不过简单之事,等他真正做起来却发觉是件难事。
虞琼络蛊毒发作了,身体一会冷一会热,嘴里还不停溢出痛苦的呻吟。
执云面色也极为难看,不停往单薄的身体里渡去内力。
“墨风……我好疼……”虞琼络颤抖着,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“会好的,再忍一忍。”执云额上也满是冷汗。他什么法子都试过了,甚至还敲晕了虞琼络,可连一口茶的时间都没等到,对方又活生生疼醒了。
“好冷…好冷……”细碎的呻吟不断吐露在执云耳边,“墨风……好冷……”
“抱抱我……求求你……抱抱我……”
“墨风……”
执云面露难色,看着被泪水浸湿的睫毛,他心里暗骂了句。
也不再犹豫,脱掉衣裳,又褪去虞琼络的衣衫,他抱着人裹进了被子里。
怀里的身体颤个不停,是疼的,也是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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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无法做出实质性的帮助,只能渡去内力尽量缓解对方的难受。
烛火燃烧着,屋外的夜宁静而安详。不知过了多久,屋内不再明亮,黑暗笼罩了一切。
紧抱着虞琼络,执云脸上的汗顺着高挑的鼻梁滑下来。丝丝凉风从竹窗吹进,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热。
被子里暖烘烘的,怀里的人也逐渐平静。冰冷的手开始回温,紧密相贴的肌肤也因为温度的上升变得火热非常。
他舒了口气,轻手轻脚下床燃了根新烛。
精瘦的身体满是汗迹,他也不在意自己是否光着身子,抓起桌上的茶壶就是一顿猛灌。
体内的热渐渐平息,耳边却嘈杂万分,仿佛还萦绕着呻吟和哭泣。他晃了晃脑袋,不禁看向昏睡的人。
目光落到裸露的手腕上,他眯了眯眼,隐约见到上面有条红痕。
这是……
走过去轻轻掀起被角,深邃的瞳孔明显一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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惨白的皮肤上皆是深浅不一的疤痕,想来是太疼了,忍不住咬的。
又想到虞琼络痛不欲生的模样,他心下也为之一颤。他不知虞琼络为何会中尸蛊,亦不知他有何种阴谋,但眼下他深知一点,如此折磨的活远比直截了当的死来得更让人痛苦。
或许也正因此,于虞琼络而言,墨风便成了他历经磨难后的慰藉,是他的暖乡。而于墨风,那个冷情冷心的冰葫芦,亦同样如此,痴痴依恋、炙热、不顾一切地追随着属于他的光。
………………
日子一天天过去,元夕来临,而墨风,终究未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