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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脸,他似乎懂了墨风的执着。
虞琼络就好像开在无尽峰山巅的野花,任由寒风冽雪吹打,也始终洋溢着生气,摇曳着身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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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等的妙人,又如何能不让人着迷?
转眼便到了晚间。
山脚的灯会热闹非凡,虞琼络牵着执云的手穿梭于人海中。
“那边是在做什么,围了那么多人?”
“好像是对诗,拔得头筹能得百两白银呢!”
“哪家的商贾这么财大气粗?”
“还用得着说?自然是卓字号的云霄楼了!”
……
虞琼络听得云里雾里,捏了捏执云的手,“墨风,我们也去瞧瞧吧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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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人群挤进去,耳边传来震天的锣鼓声。
“今日正值元夕佳节,便以‘情’为题!现在,对诗大会正式开始——!”
周遭接连传来打油诗,有颂扬亲情的,有盛赞友情的,有高歌爱情的,亦有畅言床笫趣情的。
“鸳鸯闺中坐,磨耳独卿卿,笑问是何物,哑声至天明!”
人群中迸发出欢笑,隐约还能听到几句嗔怪。可这一切,都仿佛与虞琼络无关。即使身处此境,却也游于之外。
他神色无光,听着周遭的哄闹,脑海中却浮现着另一番景象。憔悴的容颜,珠子般的清泪,还有……满地的血水……
耳畔仿佛又响起了那凄惨的哭泣。
“暖帐呢语……春意浓,孤烛摇曳秋风瑟……”
“最是相识情款款……独留空院冷凄凄……”
情不自禁道了出来,待回过神,才发觉眼睛热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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执云紧挨着他,自然看得真切,也听得真切。握紧了对方的手,他携着人退了出去。
“想到了什么?”他轻声问。
“一个人,一个苦命的人。”虞琼络笑了笑。
心中不知何种滋味,他仿佛见不得面前这人露出如此勉强的笑。伸手抚过湿润了的眼尾,拉着人走到了了无人的石桥处,“这里只有我,想哭便哭吧。”
睫毛颤了颤,哽咽之后是一声低笑,“我不哭,今日是元夕,我怎能哭呢……”
“琼络……”
“墨风……我们去放花灯吧……”颤抖的声音试图转移令人伤感的话题,“我想放花灯了,你带我去放花灯好不好……”
无法拒绝,即使心中莫名钝痛,即使想要剥开面前这人的过去。执云收紧了手,牵着人缓缓向河畔走去。
闪着烛光的花灯顺着水流飘远,在漫漫黑夜中,犹若倾洒下的璀璨星辰,一点点照亮沉黑的水面。
河灯随着涟漪晃荡几下,火光也跟着闪烁飘忽。莲花状的花灯被河水打湿了叶瓣,飘到河中央徐徐转了转圈,那荡起来的水波冲上了烛台,搅得红烛堪堪灭了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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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幕虞琼络自是看不见,可执云却无法错过。也不知为何,他只觉得心口骤然一紧,仿佛有什么东西快要失去。
“你怎么了?”轻柔的声音夹杂着担忧。
执云忍不住吞咽,不安地握住了想要往脸上探去的手。目光直直凝视着显露忧心的眉眼,俊俏的脸上有了一丝动容,“琼络……”
“我在……”单薄的身体微微前倾,精致的面容也不加掩饰地袒露情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