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日,祁思砚好似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,踪迹少到叫人怀疑他是不是又被魔族掳走了。
祁思砚终于平复了咳嗽,朝方霁真勾起一抹不太熟练的笑:“多谢师兄关怀。我的病不过是上回留下的后遗症罢了,并无什么大碍。”说着,又端起药碗,皱着眉头继续喝了起来。
方霁真看着他艰难喝药的模样,心道,这人还是和前世一样怕苦。
情由忆生,不忆故无情。
回想到那些湮灭殆尽的过往,方霁真神色微动,忍不住叮嘱对方:“以后若觉得苦,可以含一颗蜜饯,不必硬逼着自己喝下去。”
粉面含春的青年朝方霁真浅笑颔首:“好,思砚知晓了。”
1
好生奇怪,明明这人同自己一样,全身浸泡在冰冷的潭水之中,未着寸缕,也没有运转功法,为何对方的面色愈来愈红润,甚至雪白的脖颈上亦沁出几滴汗珠……
方霁真心生疑惑,正要开口询问,却见祁思砚定定看了眼自己放在岸边的腰带,凉飕飕道:“这条腰带与师兄很是相配,季师弟有心了。”他的话细品之下,还夹杂着一丝酸味。
“此话何意?”方霁真抬手吸过乌金腰带,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起来,竟然在腰带里层瞥见了一个季字。
祁思砚解释道:“这是只有季氏主家血脉才能使用的乌金。”言罢,一双清冷的眼眸中划过不明之色。
冷情冷性如他,都听说了方季二人的传闻。今日错配腰带之事,怕是又会被有心之人胡乱编排。
不知想到了什么,方霁真鼻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冷哼,指节稍一用力,手中的乌金腰带旋即化作齑粉。
下一刻,蜜皮青年在“哗啦”水声中飞身上岸,水珠迸射,融落了一片白雾,将这副矫健优美的男性躯体映入了祁思砚的眼帘。
荆条鞭打留下的伤口已经愈合,可蜜色肌肤之上仍然残留着一道又一道深浅不一的疤痕。如今泡过灵泉,在寒冷潭水的刺激下,丑陋的疤痕更加显眼。
祁思砚盯着那些疤痕,心中一阵刺痛,看见方霁真转身要走,不由开口:“方师兄,明日起我将闭关。”言下之意,即是无法再参与试剑大会。
方霁真脚步微顿,却并未回头,隔着冰霜雪雾回道:“那我便祝师弟一切顺遂。”言罢,提着春鸣剑快步离去了。
1
待到脚步声渐远,寒潭中央的俊美青年终于泄力般低垂下头颅,独自对抗起体内翻涌的磨人情潮。
奉剑峰弟子居内,低眉敛目的仆从朝榻上之人颤声禀告道:“少主,今日送去的东西,仍是一件未留。”
季羡星扫过仆从抖如筛糠的背脊,半晌,大发慈悲道: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这一回,倒是少见的没有动怒。
“这方霁真未免也太不识抬举了……”立于榻旁的仆从仗着平日里最得自家少主欢心,谄媚地揣摩起季羡星的心思。
季羡星斜睨他一眼,不怒而自威:“我和他之间,轮得到你来置喙?”
那仆从的面色当即变得惨白无比,忙不迭地点头称是,在听到主人吐出“滚”字后,如同得到赦免般退下了。
偌大而华美的屋子里,只剩下季羡星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