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微挑，那神似是要将方霁真拆吃腹，“金风玉一别许久，不知师兄是否无恙。”

“哈哈，你们是没看见尘练峰弟的脸，简直难看得吓人。”

明渊门实力雄厚，门内前十之争的弟共有两名，除了方霁真，另一人便是耀冰剑季羡星。现下方霁真已顺利前五，只看季羡星表现如何。

“啧，他们怎么会料到，试剑大会新秀榜前五的名额，竟是让咱们云霓峰占去了其一。”

方霁真手握鸣剑，剑尖斜指向地，还未动作，肃杀之气却已尽显。

“竟是同门比试，也不知他们会不会对彼此手下留情。”

方霁真不见心不烦，也不去台下战况，脆闭目调息起来。待到灵力再度充沛丹田，方霁真缓缓睁开双，恰好将比试的结果尽收底。

他早料到季羡星会赢，他甚至比任何人都盼着季羡星。因为只要他们二人都榜单前五，迟早会有一较下的时候。

方霁真收回视线，屏息等待着，直到虚空中显现他与对手的名姓。

季羡星亦腰间净透如同薄冰的长剑，盯着方霁真，意味长：“方师兄，好久不见……”

方霁真接过那灵签，只见上面刻着一个“乙”字。这代表着，其他四人中甲签者，将会成为方霁真下一局的对手。

“好了好了，莫要说了，且让方师兄安静休息一会。下一比试也快开始了，大家还是等着观战吧。”小师弟小声提醒。

在场修士不乏官锐的，已经察觉到擂台之上诡谲沉闷的气氛，不由敛息注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。

同门比武自报家门，多少有些划清界限的嫌疑，众人听着，愈发觉得两人关系不睦。

“我看未必，我曾听闻明渊门的这两位弟素来不和，积怨颇。”

明渊门内宗修行峰诸多，各峰关系自有亲疏远近。尘练峰与云霓峰向来不对付，两峰之间蕴聚的矛盾也并非是各退一步便能化解的。

“下一场，明渊门方霁真对战明渊门季羡星。”

何况此前的比试中，尘练峰的一众弟皆败于方霁真之手。因而，即使为同门，尘练峰众人观方霁真告胜，心中也并无分毫喜悦，遑论假意贺。

“新秀榜前五已决——明渊门方霁真，蟾路昭，凌音阁孟蝉越，明渊门季羡星，承天宗柳岱。”

喧哗声中，黑衣青年飞稳踏莲台，他满目毅，神亦十分淡然。“云霓峰方霁真，敬请赐教。”

而有幸到戊签的修士，则空一局，无需斗法便可升前三甲的比拼。

方霁真手中剑鞘，瞥了季羡星一，后者脸上是藏不住的桀骜骄矜。

“下一场，明渊门季羡星对战微霜楼煜。”

方霁真顺着师弟的目光看去，果然发现不远几个尘练峰弟的面有些不悦。他淡淡挪开视线，内心了无波澜。

气运，自然也是考的一分。对于修士而言，天的眷顾是可遇而不可求的。

“少废话，速战速决！”方霁真神一冷，当即掐诀注灵，提着鸣剑飞而来，率先发起了攻势。

接着，虚空中陡然幻化一个大的金漆签筒，筒向下倾斜摇晃，掉落的灵签又自动飞到五人面前。

两人尚未登台，已经引得众人低声议论。

淡金的灵书甫一凝聚，人群之中便传倒凉气的嘶嘶惊叹声。

擂台之上，一人负手伫立，一人受伤跪地，而站着的那人影，方霁真再熟悉不过。

“也罢也罢，且看他们孰胜孰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