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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其实更想说的是:须佐之男,你怕我吗?
“哼?”
须佐之男果然反应过来了,他警觉地转身盯住了荒,少年变声期微哑的嗓子压下来听到就像审问:“机关算尽、煞费心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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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是。”
荒直视这片正在酝酿波涛的金海,哪怕他在书上读到:风暴越大,那风暴降临前的海平面越平静。
他镇定补充:“我对你百般爻卜。”
新认识的小伙伴对你说我其实是个卦师,我对你别有所求,你的一举一动都能被我算到。你会怎么做?
正常人肯定勃然大怒,咒天骂地的和这个朋友断交,脾气再暴躁点的说不定还要闹一顿拳脚官司。
可须佐之男出身高门:如果他是个合格的政治动物,那么他该选择按兵不动——左前方就是一个巷角,那儿的醉汉乞儿会管住他们嘴巴的。
他的身手很好,也只要再忍耐一下,数十步的距离,马上就要好,从此他和他身后的将军府就可高枕无忧了。
京城爱下雪,今年的雪也和往年一样:它足够大,大的可以埋下一个小小的卦师,哪怕这个人的老师是光禄寺卿。
看不见的刀斧就抵在喉间,荒却不做挣扎,他神闲气定,安之若素。
他甚至打量了一眼四周,也许这就是他的埋骨之地,因为他的愚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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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阴暗的巷子,但抬头就可以看见星星。
“须佐之男你、”
身侧传来一股巨力,荒差点被这力道掀翻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快,和我跑啊!‘机关算尽,煞费心机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?快快快,也不知国寺今晚还能不能再立长生牌了。”
“……你这是何意?”
“别人都说五弊:鳏、寡、孤、独,残;三缺:福、禄,寿。你看,你呢,手脚齐全、本领高强、出身高贵、讨人喜欢、长得还这么好看,将来又怎么会娶不到心仪的妻子?”
“完了,荒,这儿给你留的只剩‘寿’了。别人都说算卦是件很费心思的大事,你该不会真要应到短寿的卦数里去了吧?”
须佐之男急得都带出了哭腔,他愤愤地看着还神游世外好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小伙伴,气不打一处来,但还是瓮声翁气的宽慰他。
“你别怕啊。要是今天来不及,我们就明天去。京城就数国寺最灵妙,没事,等我们给你上了长生牌,佛祖就知道我的心愿了。到时候再让寺里的小和尚年年天天的给你续油烧灯,三节两寿的我们再请南边儿的道士给你开坛祈福……”
“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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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放心,你人又这么好,肯定能平平安安,无忧无虑的活到一百岁。”
眼睛好像流下了什么东西,风雪呼啸,须佐之男权当是雪子打在自己脸上了。
“须佐之男。”
“干嘛!”
我不信这些,荒本来想说这个,但他又好像在须佐之男眼睛里看到了一闪一闪正在发光的东西。
“你的眼睛有星星。”
“都什么时候还说这个!……谢谢,荒也是,荒的眼睛也很好看。”
可是你的眼睛里面真的有星星,他又没有看错,荒觉得自己好无辜。
关于吃食——
须佐之男到底是公卿家养大的孩子,从小讲究的都是“食不厌精,脍不厌细”这一套。偌大的将军府就这一颗独苗苗,自然什么都往好了的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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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什么烂樱珠煎蜜,滃杏酪蒸糕,蛤半熟带血,酒糟蟹带微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