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业。”
大师兄不仅带头跑路还要布置课外作业。
墙内传来了一声声“是”,须佐之男捂嘴偷偷笑听着,他有阵日子没见太阳,愈发清瘦的身板仿佛被风一吹就不见了。
可他一双猫眼还和荒的记忆里一样,在阳光下比琉璃还剔透,闪闪发光。
须佐之男没心没肺的看一看墙边,又揶揄地看一眼荒,挤眉弄眼:大师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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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逗荒:你好凶啊。
“……不会凶你的。”
须佐之男带荒来的这家面馆有点东西,面馆位置不大,里面只摆了四五张桌子,但是用心打理过的,碗筷凳桌,全被擦得锃光瓦亮。
这家人的锅勺上也有几分功夫:春笋剥壳切条,待菜籽油加姜片熬到五成熟时,加笋条与盐糖下去调味,再小火慢熬两个钟头,冷却后装瓶备用。
他家招牌的就是这笋油拌面,香津津的笋油与素面同拌,笋条韧中带脆,别有一番风味。
“好吃吗?”
“嗯。”荒试探着回了个好。
大将军伊邪那岐久无音讯,朝野猜测不停,当事人须佐之男更是直接把自己锁在了书房数日不曾出门。
他心里挂念他,甚至就想强闯将军府,却被月读不咸不淡堵了回来。
你想见他——可你和他又算是什么关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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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和他算是什么关系。荒握紧了手中的筷子,盯着这碗面默不作声的想,我和他是什么关系?
……我又能和他算是什么关系。
“荒?”
荒如从梦中惊醒,抬头见须佐之男一脸关切的望向他,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耳朵。
“无事。”
“呵呵,荒也大了,要有自己的心事了。”须佐之男没抓着这点不放,或者说他本来也一样的魂不守舍。
“……荒。”他斟酌再三,最后还是决定实话相告。“我要走了。”
荒手一抖,溢出来的茶水浇湿了袖子。
“你决定好了?”
“嗯。”须佐之男想说些什么缓解气氛,但看看荒发红的眼角又闭上了嘴巴。“我是父亲的儿子。他在,我就去找他。他不在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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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时动身?我陪你一起。”
“别。”须佐之男摇摇脑袋,表示不赞同。
“观星绘图我最擅长,蓍草占卜我也——”
“荒。”
须佐之男不笑了,他收起今天一路上所有伪装成的表情,一双眼珠子静静地望向他,他不悲不喜道:“你知道去过漠北吗?那里一线之隔,境外就是草原。”
“你读诗,诗里写大漠,写狼烟,写烽火,诗人的志向、抱负都在那里。诗里的草原是不是有成群的牛羊和数不清的前程?”
“可是那里只有黄沙,能埋到你头顶的沙子。”
“比人腿高的牧草下到处都是尸骨,有我们同胞的,也有他们的。牛羊就在这些尸骨上就食,吃剩的草籽顺着风一吹,来年会在新的尸骨处重新长成牧原。”
“他们去年遭了白灾,才开春就忍不住了。荒,叛军扰境,前线要撑不住了,天下人现在最需要的,是将军,是战无不胜的新将军。”
“大将军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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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父亲大人的儿子,我会是他们的将军,他们期盼已久的新将军。”
“你要做天下人的将军,我不拦你。”
【你想见他——可你和他又算是什么关系?】
月读的讥笑仿佛就在耳边,荒死死盯着眼前还冒着热气的拌面,忐忑又悲伤地最后祈求道:“你带上我,可以吗?”
“不可以。”
须佐之男有些艰难的拒绝。“我怀疑父亲的死……另有蹊跷。我需要你留在朝堂,你要做我的耳目,我的后盾,我的……”
“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