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0年的时候，发廊灯和现在一样，蓝白红的se带在灯箱上绕着圈，huahua绿绿的招牌就ding在店门上。

“洗剪chui十五。”

她在心里默念。

路余双手拉着书包肩带在这家理发店前慢慢走，她总是看着依靠在门口chou烟的那个女人，看她斑驳的红指甲和涂chu边界的口红。掉se的漆pi高跟鞋在地面上轻轻敲着，女人跺脚打chu个寂寞的节拍。

她在这多久了呢？路余不知dao，女人就像是突然chu现，神情憔悴，一tou大波浪在发尾还有残留的枯黄。女人漂不漂亮呢？路余也不知dao，但男生里偶尔会聊起那个女人，言语间是令人恶心的促狭与向往。路余有时会生气，想要辩解一番，可她对女人一点了解也没有，这点愤怒无缘由地来也无缘由地走掉了。

路余总是偷看着那个女人，偶尔，chou烟的女人注意到她的目光会笑一笑，喊她“学生妹。”

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，但女人沙哑的嗓音还是让路余惊慌失措地跑掉了。

她总是想这个女人，想她的红指甲、红嘴ba，几乎成了一个难逃的梦，在夏天在黏腻的汗水里的一个红se的梦。

于是路余终于在这个周末拿了十五元钱去了这间发廊，剪tou发。

“小妹妹，我这里是zuo男人生意的……”

女人的神情似乎有些难办，还有些坦然，她倚在门口看着局促的路余笑chu声。

“我…我想…剪tou发！”

她又结ba地重复一句，脑子里是jin张的热气，路余放空tou脑几乎分辨不chu女人说了什么。

红se的嘴chun一张一合，路余发着yun被女人拉到了店里，an在椅子上。

“学生妹，你叫什么？”

卡ca卡ca剪tou发的声音传进耳里，混合着女人沙哑的声音，让路余莫名安心。她终于能平复下心tiao来回答女人的问题：

“我…叫、路余。”

“路余？很好听的名字……”女人闷闷地笑着，路余能看见镜子里的女人shenti轻轻颤抖，那gen脱se的项链就hua进xiong口里去了。

“剪短？还是修齐？”

“剪…剪短？”

是了，ma上就高三了，路余越来越忙，重点高中的学业几乎把她压垮，唯一的活动——或者说期待，都只与这个女人有关。

和普通的顾客一样，她回答完后就不再说话，直到ding着一tou齐耳短发chu门时，路余心中才涌起一gu迟来的后悔。

她有些恼怒自己。

日子还是这么过，她依旧在放学路上偷看那个女人。大波浪发尾的枯黄已经剪掉，但女人神情依旧憔悴，yan下的青黑和她苍白的脸在烟雾里捉摸不清。剪短后摇晃的tou发蹭着脸颊，yang，路余拨着tou发别在耳后，又被散下来的tou发遮住视线。

再往前走，女人就彻底看不清了，只有那双高跟鞋闷闷点地的声音还留在耳后。

直到tou发又长长了路余才第二次与女人说上话，不同的是，她在这天手里拿了八百元。八张红se的票被她攥chu一gu汗，路余gan觉自己zuo了坏事，可她说不chu理由。冲动吗？也许吧，这些钱tang着她的口袋，直到今天路余才鼓起勇气来找女人。

女人以为路余是来修理tou发，只是略微讶异了下后就利索地整理起桌面，等路余坐下。

“又来剪tou发吗小妹妹？”

“不……不，我带了八百元，可以请你……”

路余犹豫了好一阵才在女人轻挑起眉tou的yan神下说chu后续的话。

“可以请你，陪我一个晚上吗？”

“你知dao你在说什么吗？小妹妹。”

女人收敛起笑着的神情，路余这时才发现女人不笑时表情依旧憔悴，劣质的口红和yan影也遮不住她细微的皱纹，于是不笑时女人就变成了一张皴hua的画。

她确信自己在说什么，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