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住：“他妈妈还在呢。”

“哦。”吴嘉停住脚步，这个年纪的男生一般不愿意和同学家长接触。

那个女人个子不算高，身材精瘦，穿驼色的短羊绒大衣，腰上还束了同样材质的腰带，蹬着一双黑色高跟鞋，看起来精明强干。程觉呆呆地跟在女人身后，他有些驼背，体态像霜打的茄子。

李明绪想，原来程觉是没人疼的小孩。

他抬头看了看门口的横幅，前段时间有领导和着名的专家来学校开讲座，写有他名字的横幅已经被替换下来。他先跟着吴嘉把他父母送到教室，等家长会开始了，收拾好东西一起去球场。打了一会说自己想去超市买饮料，一路回到了教学楼。

程觉给他打了几个电话，李明绪特意没有接。

确认程觉不在教室，李明绪戴上卫衣帽兜，从35班窗边走过，程芸单手拿着手机放在桌面上，眼神在讲台和手机屏幕上来回切换。她和自己并不相像，脸型和程觉一样，鹅蛋脸，但是程觉还留有一种幼态。

他有些失望，买了几瓶饮料回到球场，发信息让程觉过来。

“兄弟！一起来？”程觉刚到不久，一个穿球服的男生就邀请他上场，程觉尴尬地回复道：“我穿的帆布鞋，不太方便。”

男生没强求，程觉坐在边上等李明绪过来。李明绪把可乐递给他让他喝，自己手里拿着一瓶，仰头灌了一口，脱掉套头卫衣转身朝人群跑过去。

衣服扔在程觉大腿上，程觉觉得自己这样很别扭，像是在等男友的小女生，又把衣服和李明绪的饮料放到边上，若无其事地喝可乐。

球场上有十几个人，他们分好队伍，多出来的就下场等替补。

李明绪头上绑着一根白色的发带，不怕冷似的露出胳膊，集中精神运球。他在球场上奔跑，没过多久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，贴在他眼睛上，李明绪甩头想把头发抖开，发现程觉一直盯着他笑。

他伸手抓了一把头发，冲程觉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，像是孔雀在炫耀自己的羽毛。

几个人打累了，换替补上场，李明绪朝程觉跑过去，场上的其他人笑道：“李明绪，你今天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？”

“没吃早饭。”

程觉站起来问他：“你没吃早饭？”

“不是不用上课嘛？起晚了，没来得及吃。”其实李明绪吃过了，但他就是想骗骗程觉。

“那就不要剧烈运动……”

李明绪抓住他的手亲了一下，程觉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“关心我啊？”

他看着程觉的脸红到了耳根，又笑盈盈地在他手上捏了捏。

中午他们打算一起去校外吃饭，走到校门口忽然有人给李明绪打电话。李明绪刚刚接听，对面开过来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。

程觉心里一紧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车窗缓缓落下，露出一张成熟的脸，程觉长舒一口气。